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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丁香】那一夜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我叫阿飞,是一名业余强盗。以前,我觉得抢劫是让人可耻的,直到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穷光蛋时,才发现人们看待穷人的眼光远比看待抢劫犯严厉。于是,我偷偷摸出藏在箱底、黑里透黄的玩具手枪,在路边捡了条破烂的丝袜,大踏步走上了强盗之路。

然而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傻冒,就像我,直到现在依然一无所获。细细想来,还是职业规划混乱,同时顾虑又太多,加上自出道以来,客户群体实在单一,不是彪形大汉就是老弱病残,怎么算,这成本都太高。

人要是穷怕了,就会顾虑重重,我竟不肯投钱更新设备,虽说我这行属于技术工种,但想起每次做业务时客户们笑起的那一排排恶心的黄牙,我就觉得自尊心遭遇了滑铁卢。

唉,强盗也是人。

就像今晚,清明节的前夜,我把工作地点选在城区通往西郊的路口,就是为了在节前捞上一把,明天也好找块土堆烧上几张纸,以祭奠我一事无成的人生。夜渐渐深了,依旧不见个人影儿。冷风突袭,冻得我瑟瑟发抖,双脚直跺,要是两手再一伸,披套官服,那又是一具僵尸了。

突然,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,然后急急向前方奔去,隐约是个女子婀娜的背影。我陡然大惊,而后兴奋莫名:乖乖,业务终于来了!

我叫阿雅,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妻。那天,阿强突然说要分手,就连最好的闺密阿兰也劝我别傻了。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傻了,我只知道自己很没用,没办法守住心爱的男人。一年前,我去爸爸公司玩,刚好碰到正在送快递的阿强,当时我就傻眼了,怎么快递员还可以这么帅。后来,我就疯狂地爱上了这个快递小子,虽然老爸从来对此都是板着个脸。不过日子是我自己的,谁也别想支配我的生活,就算是爸爸也不可以。曾经,我一度想让阿强带我离开这个地方,离开这个家,可是他怎么说也不肯,后来我才知道老爸居然让阿强当了公司的部门经理。不过这样也好,至少说明老爸没那么讨厌他,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了。再后来,我们就订了婚,虽然老爸依旧板着他那个老脸。

可是,从今晚开始,一切全变了。

傍晚时分,我从外面学画回家,家门紧紧闭着,往常给我开门、取画架的张妈也不知道跑哪去了,我使劲叫门,半天没人应,我心里好害怕,害怕家人都离我而去,害怕阿强不要我了。我越想越急,蹲在门边就开始嘤嘤地哭,这时门却突然开了,抬眼一看,开门的居然是阿强,可是他怎么也像老爸似的板着个脸,吓死我了。不过总算是见到了个家人,我赶紧止住眼泪,站起来就想抱阿强,结果因为蹲得太久,刚一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,阿强却不来扶我,反而冷冷地说:“别装了,我们分手吧。”说完,就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我双腿一麻跌坐在地上,看着阿强的背影,眼泪又不争气地出来了。过了很久,我慢慢爬起来,进屋一看,才发现家里的东西全被搬走了。我不知道爸爸还有阿强都怎么了,我想去找他们,但,又上哪去呢?

我就一个人在夜色中走啊走,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始终不见一个人,直到我看见马路边好像有个人笼着个丝袜在寒风中跳啊跳的。我魂都吓没了,赶紧跑,结果那个丝袜人就直直向我追了过来,天哪,我不会遇到鬼了吧。

我叫阿强,不错,阿雅的确是我的未婚妻,不过那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。我这个人天生就反感(应该是害怕)警察局,今天早上要不是接到阿雅那丫头的电话,我才懒得来这个鬼地方。昨天傍晚,我就跟她分手了,要不是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,我才懒得理这娇生惯养的公主病患者呢。电话那边是个男子的声音:“喂,你是那什么阿强吗?你未婚妻在我手上,快到西郊来一趟……”我马上紧张了起来,冲着电话叫他别乱来,好在阿雅还是安全的,我赶紧抓起鞋子就往西郊跑。后来,就看到了阿雅和这个玩具手枪丝袜男,丝袜男说阿雅救了他,作为报答,他就把阿雅绑架了,唉,这都叫什么事儿啊。对了,阿雅还悄悄对我说她被丝袜男侵犯了,妈的,连我的女人也敢动。警长,我强烈要求把这卑鄙无耻龌龊至极的丝袜变态鬼绳之以法,所以,我把他们都带到您这来了。

警长静静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个年轻人,把烟斗放在一旁,冷峻的眸子逼视着阿飞道:“你说阿雅救了你,怎么回事?”

阿飞把手中的破丝袜狠狠地扔到地上,没好气道:“还不是这身破打扮害的?”

阿雅接过话茬,道:“我看他一追上来,拼命地往前跑,结果脚下不稳,摔了一跤。”她指着阿飞,继续道:“没想到,他跑到那的时候也摔倒了,丝袜也摔烂了,哈哈哈。”

警长敛紧眉头,沉声道:“说重点!”

“他见我嘲笑他,就干脆把那枪也扔了,从地上爬起来,屁股也不拍就走了。”阿雅眉飞色舞道,她瞟了眼阿飞,发现他的脸变成了猴子屁股,于是又笑道:“长这么大,我还没遇到过这么可爱的强盗,我就把他叫住了呀。”

“唔。”警长似有所悟。

阿强却连连摇头,啐道:“再不长记性,以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”他像想起了件非常严重的事情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正想追问,就被警长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阿飞,之后你们一直在一起吗?为什么直到天明才打电话给阿强?你到底有没有侵犯阿雅?”

阿飞缓缓抬起头,显然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击晕了,又是点头又是摇头,配上点音乐,都能表演头部运动了。

阿强见这般光景,怒不可遏,走上前去就冲阿飞大吼:“够了,少他妈装疯卖傻,做了就做了,你算个男人吗?”

阿飞这才听明白,吓得面色惨白,拼命摆手道: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,我……我对灯发誓!”亏的他百忙之中还想得起警长办公室那盏老眼昏花的白炽灯。

阿强还想发难,阿雅率先大声道:“阿强,你说,你还爱不爱我?”

“别闹了”

“我要闹,我要闹,我问你,我如果被阿飞侵犯了,你还要我吗?”

“你!”阿强勃然大怒
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阿雅针锋相对。

阿强冷笑道:“什么如果?还有如果?你大早上给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我如果?阿雅我告诉你,本来我就没打算要你了,既然这变态那么喜欢你,你跟他好了呀!”说完,他走到阿飞面前,做了个挑衅的手势,便要往外走。谁知,刚到门口,一计巨大的耳光就飞了过来,阿强定睛一看,门外正站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,手中的耳光尚有余温。

“伯.…..伯父。”阿强彻底蔫成了个茄子,这时阿雅也像捡到宝似的冲上来大喊:“爸爸!”

那老者摸了摸女儿的头,转向警长道:“警长先生,请你逮捕阿强这个卑鄙的骗子!“

阿强忿忿道:“姓徐的,不就是退个婚吗,你至于这样?”他越说越气,又对阿雅咆哮道:“徐雅,我们不可能了,别烦我了,我求你了,行不行?”

“阿强,那什么侵犯,都是假的,我骗你的!你别离开我好吗?”阿雅突然声嘶力竭道。

“哼!”徐天河冷哼一声,把女儿拉到一边,指着阿强,厉声道:“你还在装傻,我问你,公司的巨大经济亏损,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
“我?我说董事长先生,你觉得我这前财务经理,芝麻粒儿那么大的角色,有那本事挪动你几千万资金?”

“你当然没那本事,不过有个人却可以在徐氏集团只手遮天,来呀,带上来!”警长说完,大手一挥,门外的警员押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

“阿兰?”

徐雅、阿强大惊道。

“陈若兰!”阿飞突然像发狂一样怒视着眼前这个女子,阿兰没有回应,死死低着头,算是默认。

警长悠闲地点起烟斗,吐出一串烟圈,缓缓道:“有点儿意思,你们谁先说。”

“她……她就是个骗子。”阿飞的情绪依旧激动,昂起头,扬声道:“要不是在网上认识你,我怎么会为了你花掉所有家产?你说什么哥哥得了绝症,说什么不能停止治疗,你的那个哥哥就是这狗东西吧。”阿飞紧紧握拳,指着缩在一旁的阿强。

阿兰厉声道:“闭嘴!”她怒视着阿飞:“我是骗了你阿飞,但那已经过去好几年了,我想着给你个教训,没想到你越混越差了。”她又看了看阿强,鄙夷道:“我和阿强好过不假,但后来我离开了他,只身来到S城,进入徐氏集团,凭我的能力干到了副总的位置,哼,冷飞,要是我当初跟着你,还不是一辈子喝西北风?欠你多少钱,给个痛快话,我还给你!”

经她这么一说,那两个男人把头放得更低了。

阿兰叹了口气接着说:“后来,我成了徐总最得力的助手,和雅小姐也渐渐熟悉,成为了最好的闺蜜,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直到有一天我在财务部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,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和雅小姐订婚了。”说完,她久久地盯着阿强,眼神耐人寻味。

“这小子,骗得我好惨,他先是以小雅离家出走要挟我给他财务经理的职位,接着又谎称小雅怀孕催我赶紧订婚,想不到,你们居然…….”徐天河义愤填膺,忽又道:“陈若兰,你为何背叛我?”

“背叛?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,凭什么一无是处的徐雅就可以独享阿强的爱?是,阿强是爱钱,但我这些年为公司做了那么多,拿点儿走又算得了什么?”阿兰反击道。

“一点儿?你问问这畜生?”徐天河一把揪住阿强的衣领,质问道“你连公司退休员工的养老金都贪,你还是人吗?全体员工早把我告上了法庭,连我家都被抄了,你这畜生知道吗?”他说完,又是一拳,把阿强打翻在地。

阿强慢慢爬起来,抹去嘴角的血迹,冷笑道:“说够了没有?我说警长,可以带我走了吗?我他妈就是爱钱,怎么啦?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带下去!”

被戴上手铐的阿强走到阿飞面前,讥讽道:“你简直是强盗届的败类。”他还想再说,两旁的警员快速上前,催着他,走向冰冷的牢房。

阿兰伸出双手戴上手铐,她突然转向徐天河,柔声道:“徐总,一部分赃款在我家里,一会儿就可以去拿,其余的……哎,我怎么会爱上阿强?”她顿了顿,道:“对不起!”之后,便随着警员离开了办公室。

冷飞见阿兰已走,叹了口气,望着徐雅,道:“对不起,我帮倒忙了。”又望着警长说:“治我的罪吧。”

警长摆了摆手,阿飞默然走到门口,两名警员紧随其后,徐雅一惊,也跟了出去。

见他们走远,徐天河才一脸轻松道:“老兄,这次多亏你提醒,我早觉得阿兰有问题。”

警长再次放下烟斗,笑吟吟道:“老徐啊,令爱好像对冷飞……”他讲到这里突然不说话了,只是静静盯着眼前这位老伙计。

徐天河沉吟了半晌,终于道:“等他出狱后,我想让他进公司。”

警长乜了他一眼,提醒道:“他可是连强盗也当不好的哟”

“我就喜欢这种强盗中的败类!”

“哈哈哈哈”

徐雅望着冷飞渐渐步入牢房,心中一颤,喊道:“阿飞,我等你出来!”

阿飞把脚一停,问道:“我?你?等我?”

“什么你呀我的,傻小子!”徐雅娇嗔一声,奔回了警长办公室。

我叫银杏,我是西郊路边的一颗歪脖树,清明前夜,两个小屁孩吵得我实在睡不着觉,请问警长,我可以报警么?

当时,我正想入睡。

阿雅:“喂,别走,你是不是缺钱?”

阿飞(转身):“这你也能看出来?”

阿雅(拿出一沓):“拿去吧,不够我还有。”

阿飞(继续转身):“哼,拿开!”

于是,两人开始绕着我跑。

……

很久以后

阿雅(生气):“哼,你不要,就陪我聊天吧。”

阿飞(惊异):“嗯?呃……好吧。”

……

天亮了。

(EN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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