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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东北】土匪和他的后代们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下向村砖场场长向宇抱着一个大西瓜回到家里,对老婆金芳芳说:“我现在去学校接龙龙,你在家炒俩菜,给张虎和芬芬打个电话,让他们也过来吃饭。”芳芳白了向宇一眼,笑着说:“这还不像个老丈人的样子?要是当年芬芬在终身大事上没主见,能有现在调皮捣蛋的小外孙天天逗咱们开心?”向宇反驳道:“这都过了驴年马月了,你还把陈年旧账记得那么清楚,快炒菜,我走了。”向宇说着,推出电瓶车走了,芳芳开始炒菜,脑子里不时闪现出当年芬芬为出嫁闹别扭的一幕幕闹剧。

一、婚陷僵局

人一旦走起运来,天上的彩云也会下雨,这话应在向宇身上,一点也不为过。向宇曾经是个穷光蛋,穷得和芳芳结婚时连块手表也没给人家买,自从承包了镇上的砖瓦场以后,他开始发了,手中的票子能遮住月,盖住星,百元大钞能把下向村的大路小路铺满。要说他现在做梦都该带着笑,可是他出出进进却阴沉着脸,整日长吁短叹的,怎么回事呢?原因来自他宝贝闺女向芬芬。

向芬芬大学毕业后,向宇费尽心机把她安排到了镇派出所管理档案,向宇本来想让芬芬能在政府部门物色一个男朋友,可是芬芬不知道是吃错药了还是神经错乱了,根本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,偏偏找了一个协警张虎谈恋爱,向宇是一百个反对,一千个阻拦,反正死活不透口让芬芬和张虎处下去,并发下狠话,如果芬芬和张虎继续来往,他就不认他这个闺女。没想到芬芬也不是省油的灯,一气之下回到家里,一头扎进闺房,整整三天不梳不洗不吃不喝,以泪洗面。

父女俩对怄,可苦了金芳芳,她对向宇说:“老向啊,派出所给芬芬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她不接,所长又打电话给我,我只好说她病了,她这样拖下去可不是办法啊。你别死脑筋了,眼看芬芬都三十出头了,和她同岁的女孩孩子都上幼儿园了,咱再挑三拣四,总不能让她永远嫁不出去吧?再说了,咱就这一个闺女,要是闹出个三长两短来,咱后悔也来不及啊!”

向宇叹口气说:“真是头发长见识短,我看你是脑袋瓜子生锈了,你咋也跟着这个不争气的丫头片子瞎吼吼,派出所那头你就别管,现在她爱咋的就咋的,死了省心。不是说我包办她的自由,论财、论权、论貌那小子要是占住一条,我要反对,我就不是人,你看看,张虎哪一样能和咱家芬芬拉到一个水平线上?”

“当年,咱俩结合时,你穷得连一块手表也给我买不起,我父母和我哥哥嫂子对咱俩的结合不也是强烈反对,当时我死心塌地跟着你,咱们不也过得好好的?现在轮到咱芬芬了,你就不能让她一步?”

向宇不以为然,烦躁地说:“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,现在能和过去比吗?那时候家家户户都一样,谁家的日子好过?”

金芳芳耐心地说:“我们家那时的日子就比你们家好,要不是图你人好,我这个山外头的女子能嫁给你这个山沟沟的汉子?老向,你别再挑剔了,再挑剔下去,地里全剩生瓜蛋子了。”

向宇说着说着又来气了,“不说别的,就说咱妈,干净利落一辈子,跟着个瘸子老爹,不吃尽了苦头?现在让咱把闺女嫁给一个没有一点背景的小子,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
劝不醒这一头,金芳芳抹着泪来到向芬芬身边,心疼地说:“芬芬,爸、妈还不是为了你好?你离开他,难道就找不来更如意的?凭你爸爸的面子,凭你的模样,凭咱们的家境,什么样的小伙子不能找?你咋偏偏放不下他呢?芬芬,给妈一句话,你只要离开张虎,妈保准一个月内给你找一个有模有样的男朋友,快起来,妈给你做饭吃。”

“妈,你就是给我找个高富帅,我也不稀罕,你们就是把夏天说成冬天,我就是要和他好。”向芬芬坚决地说,“我看我爸现在就是人们说的陈大头,匪气十足,不讲情面不论理。你给我爸说,除了张虎,我就辞职当尼姑去。妈,我也实话告诉你们,我和他已经有了,我连续两个月已经没来例假了,其余的我就不多说了,你们看着办吧。”

又过了一天,金芳芳哭着对向宇说:“老向,女孩子大了,咱也要给她点自由,那就是个火坑,她选中了,咱也不能把她拉回来,你说是不是。老向,俗话说:女大不中留,留了结怨仇,她现在喝了迷魂汤迷了心肝,谁能说得醒她?话再说回来,你看那小伙子,除了皮肤有点黑,哪一点不好?老向,说了你别生气,有些事情恐怕不像咱们想象的那样简单,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咱们那时那样封建,一旦生米做成熟饭,那不更糟糕了吗?”

尽管金芳芳没有把话说得那么露骨,但向宇还是意识到了什么,他一口接一口地吸烟,沉默了一阵,狠狠地说:“打掉,你陪着她去悄悄打掉。”

“你想想,她去吗,我就是绳捆索绑能把她拉去?就是我生拉硬拽把她拉去了,你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?女孩打胎,要伤元气,很多伤了身子的女孩会留下后遗症,有的甚至会不孕不育,这样做是在拿咱芬芬的身体开玩笑,到那个时候,后悔就来不及了。”

向宇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摇摇头说:“长不大时盼着她长大,没想到长大了她更不懂事了。这事我不管了,你看着办就是了。不过话得说清楚,咱不能白白地就把闺女送过去,让张虎拿十万块钱过来,没有停车处,就趁早别买车。”

向芬芬在万般无奈之下,抛出了“怀孕”这个杀手锏,使她和张虎的婚事出现了转机,她自以为得计,心里一阵高兴,上班后,她和张虎又在一起了,期盼着做新娘那一天。

但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,十万块钱对于向宇来说,那不过是小菜一碟,但对于祖祖辈辈靠土坷垃刨食的张虎来说,那简直就是攀越珠穆朗玛峰。

“我看你父亲简直就是土匪,比陈大头还陈大头,他提出这样的条件分明是要拆散我们,向芬芬,你想想,我哪来那么多的钱?”张虎的口气带着奚落。

“你应该向你父母摊牌,农村娶媳妇,送彩礼的还少吗?为了我们的事,我和我爸爸闹翻,他让步了,你就不能让你父母也挤一挤牙缝?”向芬芬生气地说。

“我的大小姐,你没在农村住过,当然不清楚农村人挣钱的艰辛,他们就是不吃不喝能攒几个钱?你爸爸要这么多,那不是要钱,那是要他们的命。向芬芬,你是格格,是白富美,我望而却步,高攀不起,咱俩的事儿只好over了。”张虎生气了,转身要走。

“不——张虎,你个胆小鬼,王八蛋,亏你还是个血性男儿,几个钱就让你舍弃我们的爱,几个钱就让我们的感情休止符,你的心让狗吃了!”向芬芬一把拉住张虎,哭骂着,“你等着,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
“我没有钱,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,误了你的终身,罪莫大焉。”张虎说话明显带着奚落,其实,他说这样的话,心何尝不在流血呢?他看了珠泪涟涟的向芬芬一眼,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,“除非你父亲收回成命!”

“我爸爸是个很要面子的人,让他改变主意,比过火焰山还难,咱们一同想办法。”向芬芬坚定地说。

“向芬芬,你没开玩笑吧,没有钱,难结婚,鱼和熊掌不可兼得。”张虎又冲动起来。

“你去找找所长,看他能不能挪点钱出来?将来咱们一同还。”向芬芬的眼神里充满了忧伤、希望和坚强。

向芬芬这条计策是没办法的办法,张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找到所长,吞吞吐吐说了借钱这件事,所长两手一摊说:“你说借个千儿八百,我能给你通融通融,大不了我用我的工资先垫上,可是,你开这么大的口子,我实在无能为力,我看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
这时向芬芬猛然想起,所长和父亲是朋友,即便他能挪借,他也不会狮子大开口的。

此路不通,另辟蹊径,张虎和向芬芬分别找了他们各自的同学、朋友,不知赔了多少笑脸,可是筹款依然是空中楼阁。

向芬芬此时才感觉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,可是,没有钱怎么办呢?难道真的要按回车键?向芬芬不甘心,她翻来覆去想,想得脑子快要爆炸了,终于又想出了一个办法。

二、奶奶出面

向芬芬处理好手头上的事,买了苹果、饼干、茶瓶等东西翻山越岭来到爷爷奶奶那里。小时候芬芬一家就在山里住,后来爸爸在镇上买了房子,让爷爷奶奶一起搬到新房子里,但两位老人死活不出山,谁劝也不行,爸爸没办法,只好高价雇了保姆照料两位老人的饮食起居。

爷爷奶奶见到芬芬,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变成了笑容,奶奶坐在轮椅里,两腿不能动弹,但嘴能说:“老头子,快去给芬芬拿核桃。”

爷爷跛着腿,出出进进给芬芬拿这拿那,不知道怎样亲热自己的孙女了。芬芬坐下来又是给奶奶掏耳朵,又是给奶奶剪指甲,她摸着奶奶手脖上的金镯子说:“奶奶,你的镯子是老古董了,不好看,以后我有了钱,给你买新的。”

“我就要这个镯子,你买的再好我也不要,这是你太姥爷给我留下的。”奶奶喃喃地说。

“我太姥爷是谁呀?”芬芬天真地问。

奶奶黯然地说:“就是奶奶的爹呀,连奶奶现在都忘了他是啥模样了。”

芬芬没忘这次来看爷爷奶奶的目的,就撒娇地对奶奶说:“奶奶,我知道爷爷爱喝茶,我给他买了个新茶杯,可好使了。”

“他有,再好的杯子我们不要。”奶奶说,“那个茶杯子我们用着顺手。”

芬芬见对奶奶绕弯子不行,就直截了当:“爷爷,把你那个茶杯子送给我吧,我急等着用。”

“那东西可不能送人。”奶奶说,“这个茶杯子跟了你爷爷大半辈子,就是拿金杯子银杯子换,我们也不会放手。”

原来,芬芬见爷爷的茶杯子是个铜的,外面的铜锈已经把茶杯染成了黑色,可见年代之久,更重要的是杯底有“乾隆御用”几个字,是难得的宫廷用品,于是她就托了收藏界的朋友,对方说,要看看货,如果是真的,保不准能卖个十万八万。

芬芬见奶奶不答应,扑到奶奶的轮椅上哭了起来,越哭越痛。

“孩子,别哭,哭鼻子的丫头最难看了,你有什么难处对爷爷奶奶说。”奶奶开始哄孙女,“有奶奶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
芬芬抽抽噎噎说,她谈了男朋友,就是不久前和她一起来给他们送鸡蛋的那个,爸爸嫌人家没钱没势,向人家十万块钱,可是男朋友家穷,拿不出,她就想到了爷爷的茶杯,想拿去换钱帮男朋友度过难关。

“奶奶以为是山崩了,地裂了,我孙女晕车了,原来是这么个指尖大的事儿。”奶奶说得很轻松,“芬芬,茶杯子是爷爷奶奶的命根子,以后我们死了,你把茶杯子给谁都中,只要我们在,这茶杯子谁也别想拿去。不过,丫头,你也别作难,你和张虎的事爷爷奶奶给你做主。巧了,小伙子叫张虎,当年你爷爷也叫这个名字。”

芬芬惊诧地看了爷爷一眼,问:“爷爷,你不是叫向虎吗?”

爷爷咧开没牙的嘴笑笑,说:“孩子,不是爷爷愿更名改姓,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晚一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
芬芬的爷爷是火星爷,奶奶是火星奶奶,都是急性子,他们等芬芬一走,就掏钱觅了个三轮摩托,走过了曲曲弯弯的山路,怒气冲冲找到了向宇家里。

那天正赶上向宇在家算账,见老爷子老太太找上门来,措不及防,还没等他开口,芬芬的爷爷就用拐杖敲着地面骂了起来:“向宇,你个混帐东西,你是缺吃啊还是缺喝,现在穷得卖起闺女来了?”

向宇一时语塞,倒是金芳芳打圆场说:“爸,你听我说,不是向宇想要人家俩钱,他是想让张虎家也放点血,咱再加倍陪送,都凑点钱给你孙女买个车。”

“买个屁!”芬芬爷爷的眼睛瞪得铜铃大:“你问张虎要十万,他不去偷不去抢,哪来的钱,你把他逼急了,他去走歪门邪道,你让咱芬芬将来嫁个罪犯?”

芬芬的奶奶坐在三轮摩托上没下地,扯着脖子骂儿子儿媳妇,唾沫星子像雨星:“我告诉你们,我孙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就碰死在你们面前。老头子,咱们回,明天咱再来,天天来。”

很多人玩不转的事儿,向宇都能搞定,但对年事已高的爹妈却没办法。小时候爹妈就告诉他,他哥哥小时候坠崖跌死了,姐姐没成人就被狼叼走了,后来才有了他,所以即使老两口吃糠咽菜也没有委屈过向宇,即使他们再累再忙也没有放弃过对向宇的严加看管,别看向宇是独子,他没少挨过父母的棍棒,所以他对父母向来是除了敬畏就是顺从。

向宇自小都知道母亲的秉性脾气,她说话办事向来干净利落,向宇开始承包砖瓦场时还畏首畏脚,虽然那时母亲已六十好几,但她还在长着舵,对繁琐问题的处理她向来是快刀斩乱麻,从不拖泥带水,因为她雷厉风行的性格和独当一面一面的能力,才使得向宇敢大刀阔斧地扩大经营,滚动发展,母亲的口头禅是,‘前怕狼后怕虎,一辈子要吃苦;前怕虎后怕狼,一辈子命不强’。向宇当然知道母亲历来是说得到做得到,他真怕年迈的父母第二天再来无理取闹,所以只好赔笑说:“爸、妈,你们不用来了,这钱咱不要了还不行。”

“这可是你说的,不许反悔。”母亲紧盯向宇不放。

向宇当然不愿让白发苍苍的父母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了,更不愿父母亲在他门前闹得鸡飞狗上墙,让他在人前人后丢尽脸面,于是连连点头说:“爹、妈,我就是骗别人,敢骗你们吗?你们放心,我绝对不敢对你们打马虎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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